黄芷仪
广州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6, 25(5): 8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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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夫卡笔记》中,阿多诺关注卡夫卡小说中的历史书写。阿多诺认为,卡夫卡打开了一条裂缝,辩证地呈现出远古暴力在现代的再现,即启蒙晚期阶段中极权与资本的共谋。这一历史情形的出现是由于主体在启蒙进程中与客体不断分离,最终成为空洞的权威、居于中间状态的“活死人”。卡夫卡通过密奥性原则书写历史,从而疏离于总体化社会普遍蒙蔽的法则,避免触犯线性、进步式地言说历史的禁忌,通过唤醒读者的既视感引爆其回忆,取得了更大的普遍性。在卡夫卡的密奥性历史书写中,阿多诺看到一种“非暴力抵抗”的否定性救赎之可能,即主体通过让自我物化,成为彻底无用之废弃物。这一异质性存在让权力之暴力显形,启蒙之自我神话溃败。通过赋予卡夫卡作品中的诺斯替式否定以具体的历史伦理目标,阿多诺在卡夫卡的历史书写中看到通过对历史的坏死部分进行极限式的揭露,持续、多层次地否定同一性,从而召唤伦理的重建,以救赎的视角来不断修复现世的可能。通过对卡夫卡的历史书写进行批判理论化的解读,阿多诺在后奥斯维辛的文化语境中,探寻了避免总体性大灾难再次发生这一课题的文学式回答。